我的裸奔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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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性，我真的不懂。在人们的言谈举止中，性成了一种特神秘，特禁忌的一种东西。一些人因为得到了这种东西，而身败名裂；另一些人却因为拒绝了这种东西，便在人们当中，昂首挺胸，趾高气扬。我和人们一样，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从小就对性感到特别的恐怖，觉得那是魔鬼的礼物。倘使谁得到了它，那就会在不幸和灾难中，无法安宁。

  但任我怎样小心谨慎，在我十七岁那年，我仍然被魔鬼盯上了。它将那个礼物送到我手中，我却不知道怎样来拒绝。或者说，我在突如其来的礼物面前，失去了选择“不”的能力；当时的情形就如同一个深陷泥潭的人一样，只能任由事态一步一步向严重和可怕的方向发展。后来，我总结出我身不由己的“失贞”的过程，主要有两点体会：一是诱惑我的是一个与我关系非常亲密的邻居；二是她把魔鬼的礼物送给我之前，曾经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那个时候，我年轻，满脑子都是江湖义气。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是我的立身之本，处世方向。因此，当她在我面前轻解罗衫时，我激动，我羞耻，我不安，我心慌；我甚至想逃脱。但我还是勇敢地面对了她，一个明眸皓齿，体太丰腴的少妇。当她赤裸的身体在我的眼前呈现时，当我默默而又恐慌地忍受她的胯间之辱时，当她那标志着女性身份的器官以一种狰狞丑陋的模样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觉得这一切太可怕了。她拽着我的手，让我摸她那奇丑无比的地方。我感觉到它是湿漉漉的，还不时的往下滴水。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女人们从来都不喜欢把这个地方暴露出来给陌生人看，因为这东西长得确实是太丑了。她们怎么好意思把这个奇丑无比的东西漏出来丢人现眼呢？接着发生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她竟然捏着我那已经坚挺起来的尿尿的家伙，硬往她那个丑陋的地方塞。我大惑不解。我感到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件，但我没有大叫。我在一种极度紧张极度兴奋的状态中，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以为我遇到了一生中最可怕的事，但我那个以前只能撒尿的玩艺，一进入她那丑恶的区域，我顿时觉得世界开始天昏地暗。一切都不复存在了。那种感觉，是怎样的美好，我相信，用世界上最动人的语言来描写都无法栩栩如生地复原出我当时的美妙的心境。但我知道，这是魔鬼的诡计。只有魔鬼，才能将一件可怕的事弄成一种让人心醉神迷的样子出现。当我在她身上寻觅到另一种人生的滋味时，我始终是抱着还债的态度；但这种态度一到社会这个大熔炉中，就又变成了忏悔的态度。那时候，我还年轻无知；后来我知道我的人生第一次给了我不爱的女人，我就失声痛哭，伤心不已。我觉得人生之悲惨莫过于如此，是我自己先背叛了爱情。尽管当时我感受到的体验到的是生命中最美好最值得回味的一种东西，但我已经明白，那只不过是魔鬼的阴谋。好在那个女人只让我悲惨了一次，我也就在自责自谴中，惭惭长大。

  十八岁那年，我上高三。有一个和我非常要好的女生，她爱开玩笑。人长得倒也是很漂亮。因为我一直把她当我的哥们，所以平时的语言和行为也就无所顾忌。那时候，我和她都相信，我们的关系是有别于同学们的，更与恋人之间的关系迥然不同。这种铁定的关系，终于让我们两个走火入魔。那是一次野外活动。我和她落伍了。在爬一个崖坎时，她摔了下来，跌在我的身上。她的手猛地甩到了我的两腿之间。我当即痛得“哎哟”了一声。我捂着那个地方，皱着眉头。她害怕了。非要看看我伤得怎样。我不让她看，她可能以为我和感情很铁，竟然硬动手了。当时我那里确实很疼。因此，我也没有力气阻挡她伸过来的手。她解开我的裤子，我那个总是深藏不见天日的家伙，却不争气的昂起头来。我立刻胀红了脸。然而，我的这个女同学却大吃一惊。她象天塌了下来似的，对我说：“真是对不起，没有想到我的手把你的这个弄得肿成这样。”看她很伤心的样子，我哭笑不得。接着她就大方地说了：“你那么痛，这个东西又肿得这样大，我替你揉揉吧。”我敢肯定，我当时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因为下面痛的很厉害，我就答应了她的“雷锋”精神。她那柔嫩的手在我的那个上轻轻的揉着。我的心里发生了变化。我知道，那个让我想避而远之的魔鬼又来了。而我的疼痛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美妙的感觉。我的内心在抗拒着，那个女同学看我的那根男人棒在她的纤纤嫩手的揉搓下，不但没有变小，消肿，反而越涨越大；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但她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后来，这个女孩，为了表示歉意，就要和我那个。我不同意。我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男人。但看到她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又犹豫了。毕竟我和她是铁哥们。她做错了，我总不能不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于是，我又一次成人之美。不过，我心里是很难受的。为了让她心满意足，我又一次牺牲了自己的肉体。我这人有一点真的不是太好，就是有一个毛病，喜欢舍已为人。

  在二十岁那年，我开始进入社会东游西荡。炎炎的夏季里，我常常光顾镇上的一家发廊。那是一家“多功能”的发廊。既可替正经的客人剪头，又能为需要全方位服务的色男们排忧解难。她们既是眼疾手快的理发师，又是功夫一流的灭火队队员。因为频繁出入这家名叫“春之美”的发廊，我和发廊的老板和员工很快就熟了。她们知道我是一个刻板的男人，因而她们很少和我打情骂俏。据我观察，这个店里有六个员工，最大的一个已经四十多岁；而年轻的那个只有十七来岁。至于她们操皮肉生涯，用自己一本万利的身体“为人民服务”的原因；我的观察结果是为穷所迫。这些投身于卖笑大军的女人，没有一个人的家庭是富裕的。虽然贫穷不是惟一导致她们卖身的原因；但如果不贫穷，她们绝不会在此过着“禽兽不如”的工作。我从来没有在这家发廊里享受女人身体的意思，但因为在她们呆的时间长了，我也明白了不少。人生的艰辛和社会繁杂更是让我深有感触。直到有一天，一次意外事故中，让那个叫岚的女孩，改变了我在“春之美”发廊里一直以来的好人形象。那是个夏末的一天，我在发廊里觉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我感觉到不对头。但怎么不对头，我却无法了解。那些卖笑的女人对我守口如瓶。后来看到岚脸上泪迹未干，我就断定，一定是她遇到了什么难事。第二天，我才打听到，她的远在河南农村的父亲，因为过度劳累，病倒了。那是一种绝症。没有钱，可能几个月都活不下去。如果有钱的活，可能再活个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的，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听到这样残酷的事，我感到很难过。但我也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她的女同行都向她表示了点心意。我也拿出五百块钱，托人转交给了她。我以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但她第二天就知道是我送了，并找到我暂住的地方。她要将钱还给我，她的理由是她这些年做小姐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对已经病入肓盲的父亲的疗费来说，都是无济于事的；而且我又并非手头宽松的男人，我的救助对于她那陷入绝境中的家庭来说，是杯水车薪。我没有想到岚会这样有骨气。都说小姐们是爱财如命；可见，世俗的观点常常在最简单的地方犯错。见她如此纯净，却让我决心已定。我再三解释，找出了很多理由。她始终不收下那少得可怜的钞票。我几乎要翻脸了。她见我这样执著，也只好同意了。不过，她附加了一个条件，就是为我做“全身服务”。我不同意。她脸色一变。她对我说，如果我不想让她良心不得安宁的话，就不要推辞。我如果接受她的奉献，那我和她之间就“谁也不欠谁”的了，她才不会因为受恩而总是在心里忐忑不安。我花言巧语，仍然是无法推辞；最后她大发雷霆，说我不肯和她性交，只是因为她是小姐；我是因为嫌她脏。继而，她还露骨地说，我是因为我那根干净的棒棒不愿意屈尊去她那污秽的洞洞里“到此一游”，所以才如此冷漠和顽固不化。到了这样地步，我是再也无法推脱了。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刚才说的话的荒谬和错误。应该诚实地说，我做男人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岚因为真心实意，所以，我品尝到的是任何一个买春的男人都无福体验到的销魂的滋味。她在床上对我百般曲意逢迎。什么通天的手段都使出来。我觉得我在那样的时候，并不是站在地球上，如果地球之外真有一个天堂的话。后来又有好多次，她为我使出看家本领，来服侍我。这种接触一直到她父亲病重去世，她回家服丧。她回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的姐妹说，岚是因为家贫才出来做的。和岚的缠绵，也让我好长时间不开心。我这个人真是太心软了，就因为考虑到岚的尊严和她做小姐造成的下滑的心理期望，不忍让她在生活中自轻自贱，我就慷慨为她“捐躯”了。虽然我这是无私的奉献精神，但我总是愧疚。这种“献身”的行为，总让我有一种负罪的感觉。同时，我还是无地自容，为自己不能坚持已见，拒绝魔鬼的礼物。

  如果说这几次的性经历，给我带到一种很愉悦很贴心的感受的话，那么，我承认。但应该看到，这个社会上并不容纳性。因此，我的性经历，让我在这个社会上如坐针毡。我总担心有一天，这些性经历会如那滚烫的岩浆，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喷薄而出，给我的一生带来永难消除的灾难。我开始忏悔，我开始反省，并辗转反侧，为自己的荒唐行为找借口。我痛恨自己，为什么就是沉不住气，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为什么总是禁不住糠衣炮弹的轰击，轻易就成了魔鬼的俘虏。魔鬼的礼物，看起来是漂亮，但里面却是最不干净的，最毒害无穷的。我蓦然回首，心有余悸。虽然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但未来的舵，却还在我的双手中。我在痛心疾首之余，转而洗心革面。我心里的意识愈来愈清醒了：性是魔鬼的礼物，虽然它的包装精美，外观漂亮，但里面却藏着一颗定时炸弹，足以让我粉身碎骨。

  几年的清心寡欲的生活，让我又回首了上帝的身边。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最后，我和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结婚了。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经历了马拉松式的恋爱，终于走上红地毯。我抱着如花似玉的新娘，万分激动。可是，我和新娘耳鬓厮磨之际，并没有更放肆的行为。我为自己的克制和崇高而沾沾自喜。神呀，我已经浪子回头了，就让我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吧。但在长时间的搂搂抱抱中，新娘却开始不安，甚至有愠怒的迹象。我百思不解。当我想睡的时候，新娘竟然咬牙切齿地向我扑来。她和撕打起来。新婚之夜，一对新人就真枪实弹地肉搏，也真是不可思议。后来，新娘对我说：“你是不是性无能呀？”我不吭一声。我已经决定再也不要魔鬼的礼物了。新娘见我镇定自若，于是气急败坏地和又我搏斗起来；但这次的搏斗中，我身上的衣服被她的玉手一件一件剥落。我惊恐了。她见我害怕，就对我说：“难道我不是你老婆，我这样漂亮的人做你老婆，你不应该服侍我？”我点点头。她见我同意，就指着她身下那个黑黑的地方，对我说，我这里很痛，你应该按摩一下。我认为她说得在理，就伸出食指，准备往她那里戳。但她用手狠狠地把我伸出的手指打了一下，并不客气的说：“你的手指本来就粗糙，这不是让我那个地方‘火上浇油’吗”。我一听也是，便问她怎么办，她便告诉我，我身上有一个东西，是多余了，但却是最柔软的家伙，如果把这个东西放进她那疼痛的地方，轻轻的揉搓，那一定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我觉得她言之有理。就按她说的办了。这一次过后，我的心就豁然开朗了。我常常在想，我老婆那个地方很痛，幸亏我还有根东西可以伸进去，为她轻柔地摩挲。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障碍。我觉得，我仍然没有逃脱魔鬼的手掌。

  很多天以后，这种担忧才以一种具体的语言表现出来。那是在老婆告诉我她有身孕的时候，我又开始忧心忡忡，并恍恍惚惚之际。老婆见我不开心，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告诉她。我怎么知道把自己的那个东西放进你的那里，就会产生这样大的后果呢。老婆说：“你就要做爸爸了，怎么还不称心如意？”我直截了当地对她说，“如果我的儿子是一个社会的栋梁之材，那当然是一大幸事；可是，假如生出的孩子，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本·拉登版本呢？”老婆听完我的话，马上跳了起来，她用拳头在我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我并没有因此茅塞顿开。性，仍然忙以一种神秘的巨大的引力，让我既排斥，又被吸引。对于很多人来说，性是魔鬼的礼物；让他们欲罢不能，欲拒不可。我就在这样的矛盾状态中，挺了过来。只是社会对非婚姻的性关系视为猛虎，于是，我也就随波逐流了，成为大众思想的奴隶了。当我的老婆后来详细地了解到我的曾经的屈辱，她就用洁白的指头点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我可怜你，同情你，我以前也曾经欺侮过几个男人，我了解他们的感受，知道他们的痛苦处境。既然你被那么多女人欺侮过；我当然会怜悯你。不过，现在你放心好了，我决不会再让别的女人对你威风让你受委屈了。从今以后，你只能被我欺凌被我侮辱了。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的老婆。你娶了老婆，就是要让你被自己的老婆每天夜里蹂躏的。这是你应尽的一项义务。你想想，魔鬼把礼物放在我哪里，让我痛不欲生；你不替我把魔鬼的礼物从我哪里拿出来，你不替我分忧解难，那还算是与我同舟共济的爱人吗”

  我明白了，爱并不是无代价的。首先，它就是要无条件地接受魔鬼送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