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裸奔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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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美忠因写下《那一刻地动山摇——５·１２汶川地震亲历记》，成了舆论的焦点。一虎一席谈也播出了访谈内容。感觉范美忠是一个真实的人，他说的意思应该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有权利这样生活；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强迫我不这么做或一定要我那样做。如果在法律上，我是无罪的；道德上，我也不应该被谴责。公众道德和道德底线，是用来对已不是对人的。而站在他的对立面的郭松民，连最基本的公民道德都没有；在辩论厅中，不断地打断范美忠的讲话。粗暴，激烈，这让我明白，原来公众道德，是需要靠威胁和强迫来完成的。

  对同一件事，各人有不同的反应，这是很正常的。其实争论的焦点是，你范美忠作为一个教师，撇下十几个孩子，先跑了；是不是太见死不救了？矛盾正是在这。因为地震是有一个过程的；范老师跑出去的一分钟内，我相信，那些学生都会跑出去。是地震让房屋的晃动，让范美忠害怕，本能地跑出教室。那些学生也会如此，而不是如郭先生所说的，听老师的话学生，在房子晃动把教师吓跑了，他们还在教室里原地不动。很幸运的是，范跑跑的学生，无一伤亡；但这并不能避免他在网络上受到讨债——欠下的社会道德债。

  我们再来假设一下，如果有一个机会，一个学生和一个教师，谁跑到快，谁就能生还。那么，教师应该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学生吗？这种机会可以让吗？还是老师也和学生都因为跑得快而生存下来呢？在生命面前，教师和学生都是平等的。没有谁的生命比谁的生命更重要这个问题。可是，事情还是有商量余地的，那就是老师如果喊让学生也跑，可能灾难的后果会更轻的。这样，教师就会得到更高的荣誉。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这样想，范美忠也说过了，他那时的跑，是出于本能。他没有思考的余地。后来的他的这个思考，是基于这个本能的思考。并不是基于他在思考后还会采取了见死不救的思考。我相信，教师在大局上，还是能保持理智的。如果他知道他的话能让更多的学生生存，而他又可以幸运逃脱；他一定会大喊的。我们存在的一个错误，就是以为，范美忠会在思考之后，还是要选择丢下学生，一人独自逃亡。这是混淆概念。其实范美忠是反省，自己为什么在地震发生的一刹那，本能地选择先逃，而不是让自己的学生们先逃。是后来的人身攻击和大辩论，进一步加强了范美忠的这个信念；人都是先为自己，然后才能考虑别人。并以此为出发点，和那些反对他的人，针锋相对。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却因为中国人的道德观，而变得错综复杂。教师就应该为学生丢弃生命吗？我们一直生活在谎言中，以为自己可以牺牲，来换得社会的正义。但反观我们的社会，哪里不是罪恶，哪里不是腐败？道德在约束谁？比范美忠更可怕的，其实是那些不良房屋的建筑商，是那些吃老百姓血和肉的官员。正是他们创造了社会道德。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社会公道？要求别人为了社会公德，可以牺牲选择生命的权利？这样的社会公德；才真正是害人害已，误人子弟的迷魂药。

  范跑跑让我们认清了，更让他的学生认请了这个社会；人都是先已后人。说先人后已，那都是谎话。就象那个郭松民，有什么权利指责别人没有社会公道？在公众场合，连让人说法的权利都不许，简直让人不可理喻。却还在哪要求人家，在生命危险面前，放弃自救；先去救人。很简单的一个事儿，你郭松民能否先让范跑跑自己走自己的人生路；而不是按你的什么道德标准来活？